(吉隆坡26日讯)他们一路走来,遭遇人身攻击、性侵、羞辱和歧视,但他们仍不愿对现实生活与加害者低头,如今他们成功摆脱过去,以“过来人”身份,娓娓道来变性人在我国经历的悲惨经验,以及所面对的困境。

苏莱斯蒂阿里芬和尼莎阿尤都是马来西亚的变性人,他们曾被我国执法单位歧视、羞辱和性侵,但如今希望能以本身的故事给予同伴们勇气,呼吁他们“抬起头做人”。

苏莱斯蒂和尼莎二人现今在吉隆坡福利发展与积极环境组织(SEED)工作,为变性者建立庇护所并且教育他们,同时为变性者争取应有的权利。

■ 穆斯林变性者受威胁

据《马来西亚内幕者》专访报导,变性者在这片国土上,经常受到人身威胁,尤其是穆斯林的处境更为糟糕,宗教局执法官员积极地进行突击搜查,逮捕“男扮女装”的变性者。

近来,森美兰伊斯事务局突击森州马口的一场马来婚姻时,逮捕17名女性打扮的变性者,分别判处监禁7天和罚款950令吉。

人权观察组织(HRW)昨日公布一份有关大马变性人的报告,揭发大马当局性侵犯变性人。

苏莱斯蒂和尼莎两人都是“男儿身女儿心”。他们曾被有关单位逮捕,在入狱期间经常遭到攻击。

■ 尼莎:21岁那年被逮捕

同样身为变性者维权组织“姐妹要正义”(Justice for Sisters)成员的尼莎说,因为他们与众不同,无法让人接受,所以成为社会歧视的对象。

35岁的尼莎说,从小家人对她十分严苛,不接受她成为变性者。但她认为自己与其他人一样,过着一样的生活,直到她在21岁的那年,才知道她这样的人,人生会很坎坷。

当年的她,遭到马六甲宗教局逮捕,被判处监禁3个月。

“那时候的我,已经有一头长发,穿得像女人。我是一名女人。”

她说,当她和友人走在街上时,宗教局突然命令她停下脚步,并且扣留她,指她是一名穆斯林,却男扮女装。

“他们隔天带我去法庭,我认罪,然后被判处监禁3个月,从那时候开始,我的人生彻底改变了。”

■ 入狱惨遭囚犯性侵

尼莎说,她在监狱里被性侵犯,被迫与其他囚犯进行猥亵性行为,就只是因为她是名变性者。

“这是我的第一次。”

“这种虐待方式,让我在监狱里,多次想要自杀。”

后来,她顿悟,若要保护自己免受其他囚犯的伤害,必须获得狱长的保护。

“作为回报,我必须‘以身相许’,这不是我想要做的事情,但我必须这样子,否则我会继续被其他囚犯恐吓和虐待。”

“在监狱里三个月,好像过了三年。”

■ “我曾是性工作者”

“我出狱后,发现家人开始接受我,他们终于发现,这才是真正的我。”

但是,她也因为如此,失去酒店柜台小姐的工作,为了自己和她母亲的生活,便开始在马六甲的一间夜店工作。

“换句话说,我曾是一名性工作者,当时尽管我过着富裕的生活,但我不开心。”

■ 生活有得必有失

尼莎说,生活总是有得有失,这段经历让她变得更坚强,也教会她很多东西,包括是变性者有关健康和其他的课题。

“四年后,我搬来吉隆坡居住,尽管我得到许多的工作机会,但我决定成为社运分子,为变性者争取权益。”

■ 无法表达自我只好离开家人

53岁的苏莱斯蒂说,为了成为真正的自己,决定离开古晋的家人,来到吉隆坡却被迫入娼,曾为性工作者。

“我离开古晋,是因为我无法自由地表达自己。我来自一个典型的马来家庭,我很怕人家会怎么看我。”

“我的自信心太低,觉得自己很无能。对我们而言,很难找到工作。所以,我以为这是对的工作,因此我继续了六年。”

她曾在大街上被捉,被罚款25令吉之后,成功逃脱。

■ 让自己振作参加NGO

她说,后来她发现,必须让自己振作起来,不再自我厌恶,要为自己做更多的东西,如今已成为吉隆坡福利发展与积极环境组织的经理。

“因此,我参加非政府组织,成为一名社运分子。那时,我们并不容易获得支持。”

“加入这个组织后,我对变性的课题更加熟悉。”

“马来西亚人一直把我们跟同性恋混淆,我们并不是同性恋。”

■ 不是唯一走过这段路的人

他们俩相信他们正在帮助变性者社群,为自己争取应有权利和法令。

尼莎说:“很多人认为我们正在为自己争取特权。其实我们不是,我们只是争取平等的权益。”

“我做得越多越了解,我并不是唯一曾走过这段性虐待和歧视的人。”